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鏡獄百物語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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仏足下的虛空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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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00九年千手千眼觀音紐涅法會紀錄

一年的最好開始

  坐在車上,有位阿伯問我今晚打算到哪裡跨年狂歡?這個問題常在歲末之際總會聽見的,不管是身邊的朋友或在各大媒體、網路上,都會見到這天要怎麼過的新聞,不論最後的結果是甚麼,身為噶居弟子,有一件事卻是我們需要排除萬難、放下世俗羈絆而去做的,那就是八關齋戒紐涅閉關。 導師曾開示:「弟子能夠回寺精進,上師感到欣慰。特別是在這充滿意外、天災、疾病的年代,以三天持齋功德迴向,並祈願平安長壽,不是很好嗎?」所以對汲汲營營於紅塵俗事的在家居士而言,受持齋戒可以令來世不墮三惡道,並迅速增長菩提悲心,更是迎接全新的自己,超越生死輪迴的最好開始。這是我第二次參加紐涅閉關法會,有了上一次的經驗,這次隨身的行李也變得輕簡許多,雖然仍對自己的體力沒有信心,但憑著對 導師的信心,一定可以度過任何難關的。踏入山門,一陣凜冽的空氣迎面撲來,灰藍色冬空下,舍利尖塔閃著奕奕清輝,像是茫茫大海中的燈塔,指引著我來到這片佛國淨土。

入關持戒

  雖然是寒流來襲的清晨,卻掩不住一顆即將接受挑戰的火熱之心。 導師說:「應以清淨的菩提心為受持動機;戒之深義,貴在保護行者的身語意免造諸惡與洗滌罪惡。」如是領受戒律,內心也隨即沉浸在莊嚴靜肅的感動中。仰望七佛莊嚴的身容,低垂的雙目、慈悲的笑容彷彿護佑著每位行者,內心油然生起「歡喜持戒,加油喔!」的聲音呢。  

  領受完戒律之後,漸漸地,開始對一切外緣變得敏感起來。耳邊除了響著梵唄的聲音,尤其在身心疲憊之下,念頭更猶似沙塵暴般狂亂四起。雖試著讓心安住於持戒觀想中,不多久又不自覺陷入昏沉,無端被生起的念頭給牽著走。初次參加之時,原本對這樣的情況感到挫折,然這次經慈悲的 導師開示:「閉關期間,身口意若遭困境,是業障清淨的的徵兆,若有人做如是念:『此等齋戒難以持守,是折磨人的修持。』此乃對佛法不生信心所致。行者應慶幸獲此珍貴人身,能藉由修持利益眾生,是故若遇飢餓、口渴、禁語、疲憊、昏沉等困境,應生歡喜,亦是無始以來自他惡業清淨之瑞兆,因為惡業成熟矣。」所以當翻開講義見到這段話,內心則重新燃起信心,一邊唱誦觀音禮讚文一邊做大禮拜的同時,也較第一次專注於觀想禮讚文的內容,若身體覺得沉重、四肢難以提舉,便憶念帕莫比丘尼恆讚嘆觀世音種種殊勝功德,一想到"我願如是行,將為你而作",霎時心中充滿了對禮讚十一面觀世音的善妙喜悅,身體竟也不覺疼痛,好似注入一股清泉甘露盈滿身體。現在想來,真是不可思議,這一切無非是尊貴的 導師化身為十一面觀世音,示現種種功德,加持護佑每一位行者。

   導師曾說:「我們應當學習接受周遭所見的一切事情,如果不能接受,心就無法安定。但也並非說安定,就能安定,因為無始以來,也許這一世我們才獲得人身,過去的許多習慣、染污深深影響著我們。感受是很重要的,因為我們都活在感受之中,但要如何不受感受的影響,而令我們失去價值判斷以及修行的慈悲,這是要學習的。」
 

  
夜幕低垂,五彩繽紛的光影嬉遊在蓮花池上,視線隨著跳躍的光彩往上游移,舍利塔正綻放著各色夢幻的霓虹光華,一彎銀色月牙,纖巧靜謐地高掛在尖塔的頂端,左下角則伴著一顆耀眼的星星,細細欣賞之餘,清冽之氣在呼吸之間靜靜流淌,內心也為這美麗的風景所震攝,然眼前所見、所觸、所感念的種種一切,皆是我們的最尊貴、最敬愛的大家長 滇真導師,傾注一生為我們所構築的人間淨土,不也正是觀世音事業宮殿神變所現?!當我站在法王殿上的台階俯瞰這片土地,任何語言都無法形容的源源不斷湧現的感恩之情,除了感恩還是感恩,如同甘露般滋潤了內心,幫助我度過最後一天口乾舌燥的夜晚。


出關的喜悅

  由於是最後一天的頂禮和經行,清晨還未四點,許多師兄早已來到文殊院前集合等待。唱誦偈文的聲音依舊非常響亮,繞行舍利塔的腳步也未見散漫拖延之態,清冷的空氣也逐漸被內心的昂揚所溫熱,見大家精神抖擻地來到法王殿內,雖經過兩天半的斷食和一天多的斷水,神情仍興奮地準備迎接最後的挑戰。

  記得去年的此時此刻,身體四肢不僅疼痛萬分,也因為飢餓和口乾舌燥所引起的強烈心悸和暈眩而感到煎熬,緊接著還要拖著這樣的身體來挑戰大禮拜,所以在捨戒後所喝的第一杯熱奶茶,我想有許多人也跟我一樣,都難以忘懷那樣的美味。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後,相較之下,身體的狀況似乎好很多,而且也以歡喜心迎接即將來臨的大禮拜。但令人想不到的是,唱誦大悲咒之時,志工師兄們便陸續發給每個人一條香蕉,以及粥和溫水。此時我的眼睛不敢盯著這些東西,深怕受到吸引而無專注,於是趕緊專注於觀想大悲咒的功德和意義。不多久梵唄的聲音停止,殿堂陷入一片沉寂,坐在二樓的我跟著大家止息禪修,但過不多久,想要飲食、飲水的妄念開始生起,越想壓抑念頭更增勝,索性將眼睛閉起來不要看見,但其妙的是,香蕉和兩個杯子的模樣卻鮮明地映在腦海裡,揮之不去,一股想飲食的"痛苦"迅速竄起,彷彿要從體內衝出般煎熬不已。 導師說:「藉由紐涅的持戒,能深切經驗飢渴煎熬,令大慈悲心油然而生;真正體悟痛苦──原來痛苦是可以改變的!」原以為自己可以忍受飢渴之苦的信心,卻在即將捨戒的前夕,竟會心生動搖,產生這麼大的改變,還好是唵瑪尼貝美吽的聲音救了我,專注唱誦的同時,也告訴自己不要為欲望所打敗,努力將心安住在持戒的喜悅中。

  當欲望漸漸消失之後,眼前突然出現一位志工師兄向大家比手畫腳,見他雙手比著飲食的動作,大夥兒這才明瞭,原來剛剛的沉寂,便是三樓的師兄們飲食飲水的時候,此時內心猶如鬆脫韁繩的野馬,下個意識便見自己已拿起水杯正想往嘴裡送,當下一個念頭閃過,憶起 導師於去年齋戒的教導:「持咒的時候不能飲水,以免功德折損減半。」於是趕緊又將嘴裡的一滴水用手抹去,等待持完唵瑪尼貝美吽之後,才將粥和水一口氣給喝完。頓時好像枯萎的樹木得到澆灌,手腳四肢開始生氣蓬勃,由似脫胎換骨獲得重生,身心不僅溢滿法喜,也為 導師對弟子的慈悲和疼愛而深深感動著。


後記

  出關之後,望著略微發白的天空,俯瞰蓮花池面映著天光雲影,一旁鑲在綠毯上的婀娜飛石,以及霜白如雪的財神窟頂巖、閃著光輝的舍利尖塔…這樣的寂靜之美不禁讓我回想起這短短幾天的經歷,如同眼前這片如天女絲帶的靄靄雲霧,一切盡在無語珍摯的情境中。唯願生生世世能得紐涅殊勝妙法,破除障礙經進修行,生生世世追隨 導師一心向道,永不退轉,並藉紐涅之功德作懺悔迴向。祈願 導師 法體安康、舒泰吉祥、恆久住世、法輪常轉,佛行事業廣若虛空,利益三界有情眾生。

  偉哉!妙哉!善哉!

  頂禮尊貴的導師!
  頂禮至尊千手千眼觀世音!
  頂禮尊者帕莫比丘尼!
  頂禮噶居傳承諸上師!
  頂禮壇城本尊空行護
法眾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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